南非的少林弟子
在约翰内斯堡的一个印度人聚居区,坐落着一家中国人开的武馆。馆主秦选胜法号“行僧”,他说原来曾是少林武僧团的一员。
曾经的少林弟子
剃着光头的秦选胜一看就是“练家子”,个头不高,身材偏瘦,但行动敏捷,两眼灵活而有神。
1976年出生的他,8岁时从老家辽宁抚顺到河南少林寺学武,“当时我家邻居的亲戚在少林寺出家,邻居看我太顽皮,就建议送我去少林寺,因为我家有三个孩子,我又特别迷恋武术,所以父母也舍得我出去,到了少林寺一学就是20多年。”
20多年间,秦选胜从基本功学起,后来被选进少林武僧团。少林武僧团出国表演的机会很多,秦选胜几乎所有的亚洲国家都去过了,还去过美洲和欧洲。
一个偶然的机会,秦选胜结识了一对喜爱中国功夫的印度夫妻。在他们的帮助下,秦选胜来到了南非,两年半前,他办起了少林武馆。
如今,已经还俗的秦选胜每年还要回少林寺一次,拜见师父,会会师兄弟。他说还要再“充电”,“有些不明白的,还要回去让师父‘解一解’。”
还没碰见“踢馆”的
秦选胜的“少林武馆”坐落在约堡一个印度人聚居区,他的徒弟中有不少印度人,其中有一个据说还是造飞机的工程师。
下午5点半,已经还俗的秦选胜换上僧人服装,穿上国内造的飞跃牌运动鞋,说:“走吧,俺们下午6点钟上课。”
从秦选胜的住处到武馆开车15分钟,武馆坐落在一条公路旁,很大的一个院子,一片草坪,几棵大树,其中两棵树上绑着一个粗棍子,可能是单杠。门口有一个长方形的大屋子,是练功房。“这是租别人的地方。”秦选胜说,“想找一个比较大的地方还挺难的。”
在国外开武馆,有没有人“踢馆”?或者像电影《叶问2》那样,受到洪老大的刁难?“没有。”秦选胜说,“这里的人都比较文明,还没有碰到过故意找茬的。”
在南非开武馆的不多,学武的也属“小众”。“我这里有20多个人,最大的70岁,最小的5岁,大家都是为了强身健体,年轻人是李小龙、成龙、李连杰的功夫迷。”秦选胜说。
70岁的女徒弟
下午6点钟,徒弟们陆陆续续地来了,院子里一会儿停了十来辆车。学功夫得有规矩,秦选胜把少林的规矩带到了南非———进门之前,一个个双手合十敬礼。
先来的两个胖小孩一个18岁,一个19岁,还在上学,其中一个是学校橄榄球队的成员。为什么来学功夫呢?“李小龙、成龙,他们很厉害。”托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“学了功夫别人会害怕你吗?”“那倒没有。”里克说,“我觉得自己更强大了,朋友们也很尊重我。”
下午6点是太极班,学的是陈式太极。“外国人学得慢,一套太极拳要大半年才能基本学会。”秦选胜说,“一开始也着急,时间长了就有耐心了。”
说着话,又进来两位老太太。“这是我们武馆年龄最大的,一位62岁,一位70岁。”秦选胜介绍说。
“一开始我不想学功夫。”70岁的安娜戴着一副防风眼镜,她说,“我儿子让我来看一看,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。”虽然已经70岁,但安娜腿脚灵活,压腿不在话下,一弯腰,手就挨到了地。在儿子的带动下,老太太全家习武,老公、儿媳都进了武馆。不过她儿媳学的是传统套路,“我们没有办法沟通”。
弟子们的太极拳像拳击
太极班的学生不多,加上两位老太太一共六个人,先来的两个小胖孩“功力不够”,压完腿就到外面自己练去了。在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的伴奏下,四名学生有模有样地打起了太极拳。
徒弟们都穿着背后印着“少林功夫”的T恤,准备活动是“全中式”的———弓步压腿、侧压腿,前踢腿、侧踢腿,跟国内完全一样。更让人惊奇的是,徒弟们还能用中文念数字喊操,徒弟们轮流喊,从一能喊到三十。
“他练得是不错的。”秦选胜指着一位个子高的白人青年说,“他学的时间最长,俺一开馆他就来了。”这位大弟子练习很认真,一招一式力求完美。“与师父比起来,还差得很远,”他佩服地看着作示范的秦选胜说,“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练到师父的水平。”
与中国人相比,老外练武术天生不协调。“就好像黑人小孩生下来就会跳舞一样,”秦选胜打个比方,“他们的胳膊腿很硬,太极拳是柔中带刚,打起来应该是行云流水,他们有点像拳击。”
虽然练了两年多,但大弟子对太极的认识还停留在初级阶段。“我觉得这有点像跳舞。”大弟子说。“有时候很难让他们理解得更深刻。”秦选胜皱着眉头,有些遗憾地说,“俺的英语不太好,只能给他们讲解基本的动作。”
“我们9月份回国参加武术比赛。”秦选胜说。
本报特派南非记者 周松
学员武术姿势有模有样
■本组图片由本报特派南非记者 周松 摄